【本报讯】周一(7月6日),巴勒斯坦伊斯兰抵抗运动(哈马斯)正式宣布解散其在加沙地带的民事政府机构,将日常行政控制权移交给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NCAG)。此举被称为“战略撤退”,同时也成为自2025年10月停火协议生效以来最大的政治转折点。观察人士认为,这一举动是战术性动作,而非全面交权。
战时紧急管理机构负责人穆罕默德·法拉已正式提交辞呈并解散其领导的机构。哈马斯发言人哈齐姆·卡西姆证实,权力移交的所有行政与法律准备工作均已完成。卡西姆7月5日晚间对法新社表示:“采取这一举措,是为了消除以色列占领当局继续侵略并对我们人民发动灭绝战争的一切借口。”
尽管放弃了对民事政府的控制,哈马斯强调其在该地区的作用并未完全结束。该组织仍全面保留其军事力量和政治影响力。目前,加沙的官僚事务仍由哈马斯掌控,稍后将完全移交给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
哈马斯认为,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是特朗普政府促成的停火协议的必然结果。将民事政府移交给这一过渡机构,同时表明哈马斯不再是加沙和平努力的障碍。如此一来,国际压力将转向以色列。这也回应了人道主义援助难以进入该地区的问题。
与此同时,以色列方面对哈马斯的决定持怀疑态度。特拉维夫的官员称哈马斯的举动是“花招”或虚假动作,不会改变当地的安全现实。一位以色列高级官员表示:“哈马斯仍手握武器,依然是对以色列公民的主要安全威胁。”
内塔尼亚胡本人正面临来自其右翼联盟的巨大压力,该联盟要求彻底战胜哈马斯。尽管以色列政府也签署了特朗普路线图,但它更倾向于在军方控制的地区实施有限重建模式,例如建设“人道主义城市”或“新拉法”,这被前总理埃胡德·奥尔默特批评为新型“集中营”。迄今为止,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本身仍无法进入加沙地带,因为仍遭以色列禁止。
观察人士认为,此举是哈马斯试图打破僵局的努力。国际危机组织的马克斯·罗登贝克认为,哈马斯试图在日益增加的压力下重新掌握主动权。他解释说:“哈马斯意识到,如果不做出一些让步,他们将因加沙人民的苦难而受到全盘指责。但另一方面,在以色列真正撤出该地区之前,他们不愿放下武器。”
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的分析师穆罕默德·谢哈达补充说,哈马斯意识到,如果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只在以色列军事控制的小块飞地内运作,该委员会将面临丧失合法性的风险。他说:“他们正试图避开‘班图斯坦’陷阱,同时等待政治动态发生变化,尤其是在以色列可能举行选举之前。”
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由来自汗尤尼斯的土木工程师、有巴勒斯坦权力机构背景的阿里·沙阿斯领导,他表示已准备好履行职责。然而,实地的落实仍非常依赖于以色列的入境许可和国际资金支持。
而和平委员会(BoP)则继续坚持“一个权力机构、一部法律、一支武装”的原则,这意味着要求哈马斯解除武装仍然是绝对条件,只要以色列仍控制着加沙大部分地区,哈马斯就持续拒绝这一点。
 
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的成立背景
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是一个临时技术官僚机构,于2026年1月成立,作为美国唐纳德·特朗普政府调解的加沙和平计划的一部分。该委员会由大约15名独立的巴勒斯坦专业人士组成,多数来自加沙,经包括哈马斯、法塔赫和巴勒斯坦伊斯兰圣战组织在内的巴勒斯坦各派别协商选出,并获得以色列的同意与审查,以及和平委员会(BoP)的监督。
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是一个过渡机构,负责填补哈马斯退出日常行政后的民事权力真空。该委员会暂时设在加沙境外(主要是开罗),因为尚未获得以色列的全面入境许可。其任务是管理加沙的日常民事治理,包括恢复医疗、教育、电力、清洁水、农业、金融和通信等基本公共服务。该委员会还负责监督遭破坏基础设施的重建、人道主义援助的分发,以及在稳定民众生活的同时为长期治理奠定基础。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秉持“技术官僚和非政治化”原则运作,即其成员不代表特定政党,尽管部分成员有在巴勒斯坦权力机构(PA)任职的背景。最终监督权掌握在美国领导的和平委员会手中。
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主席是来自汗尤尼斯的土木工程师阿里·沙阿斯博士,他在规划、交通和建设领域拥有超过30年经验。沙阿斯曾担任巴权力机构副部长,以受尊敬的技术官僚而闻名。其他成员包括阿卜杜勒·卡里姆·阿舒尔(农业)、贾比尔·阿尔-达乌尔(教育)、巴希尔·阿尔-赖斯/阿里·巴胡姆(财政)、奥马尔·沙马利(通信与数字化),以及作为委员会唯一女性的哈娜·尼古拉·塔拉齐(社会保障)。大多数成员是基础设施、经济和公共服务领域的专家,几乎没有公开的政治背景。
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的成立是特朗普提出的“全面结束加沙冲突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该计划于2025年10月获得哈马斯与以色列的同意。其目标是建立一个中立的民事权力机构,在初期阶段无需巴权力机构直接参与即可管理后哈马斯时代的加沙。然而,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至今仍无法在加沙境内全面运作,因为以色列以需要进一步安全保障为由拒绝,包括要求在后续阶段推进哈马斯解除武装的进展。
简而言之,国家加沙管理委员会的设立旨在作为恢复基本服务和重建的技术桥梁,但其成功与否极大依赖于各方的合作。许多观察人士认为该委员会是一个务实的解决方案,尽管因和平委员会强大的外部影响而仍受到质疑。(cx)